歌舞伎觀劇禮儀:如何欣賞日本最戲劇化的舞台而不出糗

歌舞伎其實熱鬧、繽紛,而且對遊客出乎意料地友善——但那些從樓座傳來的戲劇化吆喝,可不是邀你一起喊;什麼時候吃、什麼時候動、什麼時候鼓掌,都有一整套節奏。這篇教你怎麼在歌舞伎座度過愉快的一天,而不變成全場焦點。

像常客那樣喊掛聲

一名遊客在觀眾席中站起,在歌舞伎演出安靜的時刻大喊,鄰近的觀眾轉頭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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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聽到別人喊,就在緊張的場景中跟著大喊

演出進行到一半,上層樓座傳來一聲銳利的吆喝——單單一個詞,時機抓得完美,落在演員擺出定格姿勢前那半秒的寂靜裡。聽起來很自發,像體育場的觀眾,想跟著一起喊的衝動是真的。別。那些吆喝叫做掛け声(かけごえ/掛聲),在錯的時機喊出「Bravo!」或隨便一句「成田屋!」,效果就像葬禮上手機突然響起——你周圍的常客會皺眉,而你還剛好踩爛了演員正在醞釀的那個節拍。

一位年長的行家在上層樓座於完美的時刻喊出演員的家族商號名,觀眾望著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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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吆喝交給訓練有素的大向こう,你只要在對的時刻鼓掌就好

那些吆喝來自大向こう(おおむこう/資深行家),他們常是專屬後援會的成員,坐在便宜的上層後排座位,花了多年學習究竟該在何時喊出聲。他們喊的是演員的屋号(やごう/家族商號名)——市川團十郎一門喊「成田屋!」(なりたや),尾上菊五郎一門喊「音羽屋!」(おとわや)——精準落在戲劇性「見得」(みえ/定格亮相)前後那一瞬間的停頓裡。時機就是一切,要喊得對需要深厚的知識,所以身為遊客別貿然嘗試。好好享受聽它的樂趣,並在自然的鼓掌時刻和大家一起拍手就好。🎭

遲到或在演出中途離場

一名遲到者在歌舞伎舞台演出進行時被帶著走下昏暗的走道前往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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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演後才晃進來,在演出進行中被帶到座位

歌舞伎每一幕都很長,舞台才是重點,所以遲遲晃進來、在場景進行中被引著穿過昏暗的走道,就意味著你成了一個移動的剪影,擋住你後面所有人。因為腿麻了就在關鍵時刻站起來擠出去也一樣——歌舞伎有花道(はなみち),一條穿過觀眾席的通道,演員會從你身旁登場、退場,所以座位區的任何走動都真的會分散注意力。把開演當成一條硬性界線,而不是建議。

一名遊客在開演前於銀座歌舞伎座的售票口購買單幕觀賞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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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點到;如果時間緊湊,就買單幕觀賞券

在鈴響前就到,這樣你能坐定、安頓好。如果真的遲到了,工作人員通常會把你攔在後方,等到場景換幕(遲到者等候)才放行,而不會在場景中途把你帶進去——耐心等就好。想要低門檻地初次嘗鮮,歌舞伎座有賣一幕見席(ひとまくみせき),位於後方上層的單幕觀賞座位,讓你只看一幕,價格只是整套節目的一小部分——非常適合不想承諾四個多小時的遊客。不論你手上是哪種票,都只在幕間(まくあい/中場休息)時移動。

在錯的時間吃東西

一名觀眾在安靜的歌舞伎場景中吵鬧地拆開便當盒,鄰座不悅地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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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幕進行到一半時拆開窸窣作響的便當大口嚼

歌舞伎座絕對是個可以吃東西的地方——但時機就是一切,在一個安靜的場景中剝開塑膠包裝的便當,是一種特別擾人的存在。包裝紙的窸窣聲、免洗筷的啪啦聲、油炸食物的氣味在戲劇高潮時飄向你的鄰座:這一切都把整個劇場從演出中拉了出來。食物是受歡迎的;你在一幕進行中拆開它所發出的那串配樂,可不受歡迎。

觀眾在歌舞伎中場休息時於座位上享用幕間便當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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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便當留到幕間吃——中場休息根本就是為它而設的

歌舞伎有真正的中場休息,叫做幕間(まくあい),長到足以吃一頓完整的餐——這是融進文化裡的。經典的幕の内弁当(まくのうちべんとう/幕間便當)就是因為在幕與幕之間吃而得名,是你在中場休息時享用的那個便當盒;歌舞伎座甚至設有正是為此而開的餐飲櫃台和便當攤。在幕間時於座位上或大廳裡吃,然後在下一幕開始前收好。避開任何氣味濃烈的東西,並在鈴響前吃完。🍱

手機、拍照和螢幕光

在黑暗的劇場裡,一塊發亮的手機螢幕照亮了一名觀眾的臉,鄰近的人都被分散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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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拍舞台,或在演出中讓螢幕亮著

想拍下那麼精緻的戲服,這股衝動可以理解,但演出進行中是禁止拍照和錄影的,沒有例外。比違規更糟的是那道光:在昏暗的劇場裡,一塊明亮的螢幕幾十個人都看得到,而手機就算設成震動,在安靜的場景裡那陣嗡嗡聲也會傳開。在一幕進行中掏出手機查東西,會照亮你整排座位,把每個人的目光從舞台上扯走。

一名遊客在進入劇場前於歌舞伎座櫃台租借英文耳機導覽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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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機完全靜音,只在開演前拍舞台,並租借導覽

把手機徹底關機或調成完全靜音——別有震動的嗡嗡聲——並在每一幕進行中收進口袋。你通常可以在演出開始前以及中場休息時拍攝觀眾席和那著名的條紋緞帳,所以要拍就那時候拍。與其在一幕進行中用谷歌查劇情,不如在入口處租一台英文耳機導覽(イヤホンガイド)或字幕導覽(じまくガイド)——它會即時解說故事、音樂與舞台呈現,這是初次觀劇者最值得的一項升級。🎧

歌舞伎很熱鬧——但不是你想的那種熱鬧

第一次來的人常常做好了一場僵硬、像博物館那樣安靜的心理準備,結果遇到的卻是相反的場面。歌舞伎是大膽的:撞色的色彩、太鼓與三味線劃過整個劇場、演員定格成戲劇性的「見得」姿勢,還有那些從上層座位炸開的、電光石火般的吆喝。它鬧得讓人覺得跟著一起喊好像也理所當然。

並不是。那股能量是真的,但它運行在一整套劇場全場都倒背如流的緊密慣例之上。好消息是,銀座的**歌舞伎座(かぶきざ)**是日本對遊客最友善的傳統劇場之一——英文導覽、單幕票、便當攤——所以你完全可以毫無準備地走進去並樂在其中。你只需要知道哪些節拍是你的,哪些屬於常客。

那些吆喝不是你的

最常見的錯誤,就是把掛け声(かけごえ/掛聲)當成你可以加入的體育場觀眾喊聲。那些吆喝來自大向こう(おおむこう)——資深粉絲,常隸屬於後援會,訓練了多年,才能在某個戲劇性姿勢前後那半秒的停頓裡,精準喊出演員的屋号(やごう/家族商號名)。「成田屋!」和「音羽屋!」可不是隨便的起鬨;它們是精準、內行的致敬。身為遊客,你的任務是享受聽它的樂趣,並在自然的鼓掌點拍手。把吆喝留給那些贏得了資格的人。

按劇場的時間表移動和吃東西,而不是按你的

歌舞伎是圍繞著幕間(まくあい)打造的,這段中場休息長到足以吃一頓完整的餐——這正是幕の内弁当(まくのうちべんとう),那個「幕與幕之間」的便當盒之所以存在的原因。那時候吃,在你的座位上或大廳裡吃,並且只在這些休息時間於場景之間移動。一幕進行中,待在原地別動:**花道(はなみち)這條通道就從觀眾之間穿過,一個移動的剪影會毀掉你後方每個人的觀劇體驗。如果時間緊湊,一張一幕見席(ひとまくみせき)**單幕票能讓你只品味一幕,不必承諾整套節目。

燈暗下來,手機收起來

最後,是手機。把它徹底靜音——別有震動——並在每一幕進行中收好;演出進行中禁止拍照和錄影,而在黑暗裡就算只是一塊發亮的螢幕也是一種干擾。在演出開始前拍觀眾席和緞帳,並租一台英文耳機導覽或字幕導覽(イヤホンガイド/じまくガイド),而不是伸手拿手機去跟劇情。

所以在緞帳升起之前,把這三個快速檢查跑過一遍。

Quick check

Can you spot the right move?

  1. Q1 初次觀劇的遊客該不該在演出中跟著喊掛聲?

  2. Q2 在歌舞伎演出中吃便當沒問題嗎?

  3. Q3 可以在演出開始前拍攝觀眾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