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道禮儀:在觀光客茶體驗裡不出糗的方法

觀光客版的茶會(chakai)比正式學習的場合輕鬆太多了——但還是有幾個小動作,會區分出你是「可愛的客人」還是「把每樣東西都踩過一遍的人」。這裡教你怎麼把抹茶喝得像早就喝過一樣熟練。

髒襪子、光腳,還踩到榻榻米的邊框

一位光腳的觀光客直接踩在茶室裡榻榻米的布製邊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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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髒兮兮的襪子出現,又踩在榻榻米的邊緣和門檻上

茶室是個近乎神聖的小空間,你會穿著襪子待在榻榻米上——所以穿著昨天那雙破洞襪子出現(或光腳,那看起來太隨便)就是個立刻扣分的開場。更明顯的破綻是:踩過榻榻米那塊布製的邊框,叫做榻榻米の縁(tatami no heri,畳の縁),還有踩上木製的門檻,也就是敷居(shikii)。觀光客老是兩個都踩,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那些線條有任何意義。其實有的——縁標示著每塊榻榻米的邊界,過去還曾繡上主人家的家紋,而踩在敷居上既被視為失禮,又顯得笨手笨腳。

一位穿著乾淨白襪的客人跨過榻榻米邊框走進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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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淨的白襪、跨「過」邊框、在主人示意時膝蓋先著地跪坐

穿乾淨的白襪(或帶一雙乾淨的來換——講究的人會穿足袋 tabi 這種分趾襪,但體驗時穿純白的完全沒問題)。進門前要先脫鞋,整齊排好。走進去時,要「跨過」榻榻米の縁(畳の縁)和「跨過」敷居(shikii)門檻,絕對不要踩上去。該坐下時,等主人示意後,再膝蓋先著地放低身體,進入正座(seiza,跪坐)——不要一屁股坐下或攤開來。如果你膝蓋撐不住,大部分觀光客體驗都完全可以讓你過一陣子後改成盤腿;問一下就好。🍵

在錯誤的時間吃和菓子

一位客人把和菓子原封不動地擱在一旁,伸手去拿那碗抹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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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塊小甜點留到後面、不理它,或跟茶一起吃

在抹茶之前會先上一塊小巧、往往很精緻的甜點——和菓子(wagashi,和菓子)——很多第一次來的人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有些人完全不理它;有些人把它收著想「配茶」吃,像餅乾配咖啡那樣;有些人則等到喝完才吃。全都錯了。和菓子有它的任務:它的甜味是用來鋪墊你的味蕾,好讓接下來那杯苦澀濃烈的抹茶嚐起來平衡又順口。吃錯時機,你就錯過了這整套搭配的重點。

一位客人在上茶前用小木籤黑文字吃和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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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和菓子,並向鄰座微微一鞠躬說聲「osakini」

和菓子(和菓子)在抹茶之前上桌,你要先把它吃完——每一口——好讓它的甜味平衡接下來那杯苦茶。開始之前,向坐在你旁邊的人微微鞠躬並說「osakini」(お先に,大致是「我先享用了,不好意思」),表示你比他們先吃。用附上的那支小木籤——叫做黑文字(kuromoji,黒文字)——來切開、夾起甜點,或者如果主人示範用手,那就用手。柔軟多汁的甜點要用木籤切成小塊;比較乾的就可以用手拿。🍵

一口灌下抹茶,還從茶碗正面喝

一位觀光客快速灌下抹茶,並從茶碗有花紋的正面那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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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喝一杯 shot 那樣一飲而盡,並直接從茶碗的「臉」喝

抹茶端上來時,直覺就是抓起來、一口乾掉、放下——但這漏掉了兩件事。第一,這麼用心做出來的茶,值得你不疾不徐地啜飲幾口,而不是一口灌完。第二,這點沒人會提醒你:主人會刻意把茶碗轉動,讓它最美的那一面——正面(shomen,正面),也就是茶碗的「臉」——朝向你,作為一種敬意。從那個正面喝被認為太放肆,就像你把嘴唇湊到茶碗最精彩的部位上。觀光客每次都這樣,因為沒人告訴他們茶碗有正面。

一位客人在啜飲抹茶前,在掌心上轉動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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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把茶碗轉離正面、啜飲約三次、擦過後再轉回去

用右手接過茶碗(chawan,茶碗),放到左手掌心上,微微鞠躬道謝。出於尊重,把茶碗順時針轉動約兩個四分之一圈,這樣你就「不會」從正面(shomen,正面)那一側喝。大約分三口喝完——在最後一口時輕輕、柔柔地啜一下在這裡其實完全可以,甚至會被欣賞,因為這表示你喝得盡興、喝完了。用右手手指擦過你嘴唇碰過的碗緣那一處,把茶碗循原路轉回去,然後放下。事後出聲讚賞這個茶碗——它的造型、釉色、作者——是受歡迎而且有禮貌的。🍵

過程中猛拍照、手機掏出來、戴著首飾、香水濃到爆

一位觀光客舉起手機拍攝過程中的主人,手上還戴著大戒指和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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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程中隨意拍照、手機嗡嗡作響、戴著大戒指和手錶、香味濃重

茶體驗根本是個出片的夢,所以很容易想全程狂拍——但在主人進行手前(temae,点前)流程時拍照,會破壞這整件事所建立起來的專注寧靜。一支嗡嗡震動的手機也一樣。還有兩件觀光客常忽略的事:戒指、手鐲和手錶可能會刮傷茶碗,而那往往是真正珍貴的手工作品;濃郁的香水或古龍水則會直接干擾抹茶與香的細緻氣味,而那正是你來這裡要體驗的一部分。

一位客人在茶道開始前取下戒指,並把已靜音的手機擱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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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照前先問、把手機靜音、拿下首飾、別噴香水

拍任何東西「之前」先問——大部分觀光客體驗都很樂意讓你在特定時刻拍照(甜點、做好的那碗茶、一張團體照),只是不在關鍵的手前(temae,点前)流程當下。把手機完全靜音並收起來。在拿茶碗之前,把戒指、手鐲和手錶取下,免得刮傷它;主人會默默感謝你。那天別噴香水或抹氣味濃重的乳液,因為它們會跟茶的香氣打架。整個氛圍就是安靜、專注的欣賞——配合這股能量,你就會是個模範客人。🍵

觀光客的茶道不是考試

先把期待值講清楚。如果你預約的是適合新手的茶體驗——一場**茶會(chakai)**式的示範、寺廟的工作坊,或京都、東京的觀光客茶會——你不是要走進一個泡茶會場,膝蓋擺錯一個就被白眼瞪一小時的正式學習場合。這些體驗存在的目的,正是要歡迎從沒做過這件事的人。主人本來就預期你是新手。沒有人在幫你打分數。

話雖如此,幾個小動作會讓你被當成一位細心的客人,而不是闖進榻榻米店的牛。它們全都不難,主要就是放慢腳步,並留意幾件你在自己國家從來不會想到的事。

真正重要的四件事

把整套禮儀濃縮起來,就是這個:

  • 你的腳。 乾淨的白襪、脫鞋,並「跨過」榻榻米邊框(,畳の縁)和木製門檻(敷居,shikii)——絕對不要踩上去。
  • 甜點。 「先」吃和菓子(和菓子),在喝茶之前,並向鄰座微微鞠躬說一聲「osakini」(お先に)。
  • 茶碗。 接過它、鞠躬、把它轉離「臉」這樣你就不會從**正面(shomen,正面)**喝、啜飲約三口、擦過碗緣、再轉回去。
  • 你的手和手機。 取下戒指和手錶免得刮傷茶碗(chawan,茶碗)、手機靜音、只在被允許時拍照、別噴濃重的香水。

做到這四件,你就大致涵蓋了主人希望一個新手做對的事情裡約 90%。

拿不準時,就照做並等待

最棒的單一策略:別帶頭,跟著做。看主人怎麼做,看你前面那位客人(如果有的話)怎麼做,並等主人的示意。主人會引導你——什麼時候鞠躬、什麼時候吃、什麼時候喝。茶道刻意以緩慢的步調進行,而那份緩慢正是你的朋友。你有時間環顧四周、看看正在發生什麼,並照著做。

而當你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茶碗哪一面是正面、該用木籤還是用手——就安靜地問一下,或停頓一拍看看。有禮貌地遲疑,永遠勝過自信滿滿地往錯誤的方向衝。

快速測驗

三個問題,鞏固那些最容易絆倒新手的動作。

Quick check

Can you spot the right move?

  1. Q1 你應該在喝完抹茶「之後」才吃和菓子嗎?

  2. Q2 喝之前應該先轉動茶碗,好讓你不會從正面喝嗎?

  3. Q3 在主人泡茶的過程中隨意拍照沒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