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音(音漏れ):為什麼在日本電車上你的耳機比你以為的還要大聲

日本的電車安靜得詭異——沒人講電話、交談壓低聲音、早上通勤更是一片死寂。在那片寂靜裡,從你耳機漏出來的那點尖細嘶聲(音漏れ oto-more)傳得比你想像的還遠。這裡告訴你怎麼把你的聲音留給自己。

讓耳機的聲音漏進一節寂靜的車廂

一位乘客在安靜的電車上戴著耳機,旁邊的人轉頭過來,被漏出的聲音惹得不悅
NG

音量開到高得讓那點尖細嘶聲滲進一節死寂的車廂

日本的電車跑起來明顯比大多數國家安靜——人們不講電話,連坐在一起的朋友都壓低聲音說話。在那種近乎寂靜裡,從你耳機漏出來的高頻嘶聲(這件事還真有個名字:音漏れ / oto-more,字面意思就是『聲音外漏』)傳得出奇地遠。站在你旁邊的人就算聽不出是哪首歌,也聽得到你那 hi-hat 跟貝斯的喀啦聲。這會顯得你很狀況外,而在擠滿人的通勤路線上,這真的會讓那些只想在上班前放空的人很受不了。

一位乘客在安靜的電車上以低音量聆聽,從容地聽見車站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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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音量壓到低得讓你旁邊的人什麼都聽不到

一個簡單的測試:如果你在音樂蓋過去之下根本完全聽不到車站廣播(アナウンス),那你幾乎肯定太大聲、正在漏音。把音量調低到環境聲音重新滲回來為止——那大致就是音漏れ(oto-more)不再造成你鄰座困擾的程度。重低音的曲子跟 podcast 漏得最嚴重,所以那些再往下調一格。如果你能維持正常的聆聽體驗、同時又還聽得到『下一站』的提示音,那你就過關了。🎧

不戴耳機、外放看影片或玩遊戲

一位乘客把手機舉起來用喇叭外放看影片,其他乘客面露不自在
NG

把手機舉起來、開著喇叭看影片或玩遊戲

在日本電車上開著手機喇叭外放看短影片、YouTube 片段、或玩手遊,是你能犯下最顯眼的失禮之一——它被歸在一般的スマホの音(sumaho no oto/『手機聲音』)抱怨裡。這裡不像安靜的耳機漏音那樣有時還有點模糊地帶:在一節安靜的車廂裡喇叭全開,會讓每個人都轉過頭來,而當地人會在心裡狠狠地判你。就算只是『一小段而已』也沒用。

一位乘客戴著耳機看影片,手機螢幕顯示字幕,聲音保持私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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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共場合任何聲音都一律戴耳機——不然就整個靜音

影片、遊戲、音樂、語音訊息、通話——只要會發出聲音,就走耳機、不然就靜音。戴耳機或靜音根本就是預設的期待。很多人在電車上玩手遊都是全程靜音、改看字幕。如果你手機沒電了又忘了帶耳機,那就靜音、默默看,或者等下車再看。你周圍的人不該聽到任何你螢幕發出的聲音。🤫

以為骨傳導或開放式耳機漏音比較少

一位乘客戴著開放式骨傳導耳機,聲音明顯地往附近的乘客洩漏出去
NG

心想:『這是開放式的,所以我可以開大聲一點』

骨傳導耳機(骨伝導 / kotsudendō)跟開放式/開放佩戴耳機感覺很低調,因為它們不會塞住你的耳道——所以人們以為它們漏音比較少,還會把音量開大來補償那比較單薄的聲音。這個邏輯是反的。正因為這些設計不密封耳朵,在同樣的感知響度下,它們其實比密封式的入耳耳機漏出更多聲音到你周圍的空氣裡。在一節寂靜的電車上,那套『低調的』開放式耳機可能才是整節車廂裡最大的禍首。

一位乘客在安靜的電車上以低音量使用密封式入耳耳機,聲音被封住沒外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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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靜的場合,優先選密封式耳機——而且開放式還是要開小聲

開放式跟骨傳導(骨伝導 / kotsudendō)設計在走路或跑步時想保持環境感知力很棒,但正因為它們會往外播送,所以對一節擠滿人又安靜的電車來說是個糟糕的選擇。如果你真要在安靜的場合用,就把音量壓到真的很低——遠低於你在吵雜街上會開的程度。專門就電車而言,密封式入耳耳機開中等音量漏音少得多,是比較保險的賭注。讓裝備配合場合。🎧

把每個場合都當成同一個噪音水準

一個人在安靜的咖啡廳裡帶著大聲的音訊走過,坐著用筆電工作的客人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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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上、在咖啡廳、在電車上都開同一個音量

設定一個音量然後就不管了,這忽略了一節寂靜的通勤電車、一條鬧哄哄的街道、跟一間安靜的工作咖啡廳是天差地遠的不同空間。在車陣旁邊走著沒問題的那個音量,在一間擠滿人、大家都在念書或用筆電工作的安靜咖啡廳裡會尷尬地漏到很遠——而惹惱你隔壁桌,是讓你迅速感受到整間店氣溫驟降的好方法。另外,在電車上外放講電話又是另一個禁忌,跟音量無關。

一位乘客走到車廂連接處接電話,遠離坐著的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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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懂這個空間的底噪,然後讓自己保持在它之下

依空間來校準:一節寂靜的通勤電車要求近乎零漏音,一條吵雜的街道比較寬容但還是要戴耳機,而一間安靜的念書/工作咖啡廳要的是低音量、而且絕對不能喇叭外放。一個通則——讀懂這個空間的底噪,把你的漏音壓在它之下。而如果你必須接電話,別在座位上接:走到電車的車廂連接處(デッキ)或月台上。安靜運輸的規範把外放講電話視為失禮,就算旁邊根本沒人會被漏進去也一樣。📱

音漏れ到底是什麼

早上八點踏進一列東京的通勤電車,第一件擊中你的事就是那份安靜。幾十個人肩並肩擠在一起,卻幾乎沒有聲音——沒有電話、沒有音樂,就算有交談也壓低到近乎耳語。這是最具日本特色的公共空間規範之一。

在那片寂靜裡,從某人耳機逃出來的那點微弱金屬嘶聲傳了出去。它有個名字:音漏れ(oto-more),字面就是「聲音外漏」。耳機塞在你耳朵裡時,你或許聽不到自己的漏音,但你旁邊的人絕對聽得到——hi-hat、銅鈸的高頻,跟 podcast 裡尖銳的子音,就算實際的歌詞聽不清楚也會溜出來。在一個搭車這麼安靜的國家,音漏れ是一種真實存在、有名有姓、低度的惱人源,當地人會立刻注意到。

簡單的音量測試

你不需要分貝計。訣竅是讓 アナウンス(廣播) 保持聽得到。如果你在自己的音訊之上真的聽不到車長報下一站,那你的音量就大到正在漏音了,沒得商量。把它調低到周遭的世界——鐵軌、提示音、車門——重新滲回你耳朵裡。那大致就是你鄰座開始聽不到你的那個臨界點。

重低音的音樂跟談話類的 podcast 漏得最嚴重,所以那些再多調低一格。還有記得那個反直覺的:骨伝導(kotsudendō/骨傳導) 跟開放式耳機在同樣響度下漏音比密封式更多,因為它們從一開始就不密封你的耳朵。它們在慢跑時想保持環境感知力很棒,但對一節寂靜的電車來說是個糟糕的選擇。

讀懂場合,不只是電車

電車是最嚴格的場合,但它不是唯一的。一條吵雜的街道能寬容很多;一間安靜的念書咖啡廳幾乎什麼都不寬容——在那裡放大聲的音訊會惹惱方圓三桌內的每一台筆電。涵蓋這一切的單一規則:讀懂這個空間的底噪,把你的漏音壓在它之下。 而音訊之外,在你座位上外放講電話又是另一項違反日本安靜運輸規範的行為——先走到電車的車廂連接處(デッキ)或月台上。

快速測驗

三道題,把你的音訊何時留給自己、何時正漏進這個空間,鎖進腦袋裡。

Quick check

Can you spot the right move?

  1. Q1 在安靜的日本電車上,如果只是一小段短片,用手機喇叭外放看影片可以嗎?

  2. Q2 開放式跟骨傳導(骨伝導)耳機漏給周圍人的聲音比較少嗎?

  3. Q3 如果你在音樂蓋過去之下聽不到電車的車站廣播,那你大概是太大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