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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graphy
在日本餐廳拍照的禮儀:什麼OK,什麼不行
拍食物在日本完全正常——連當地人都在拍。但開閃光燈、偷拍主廚,或亂動廚師擺好的盤子,會讓你從沒問題秒變大問題。
在餐廳開閃光燈
NG 在昏暗的居酒屋、拉麵店或割烹吧台開閃光燈
在日本,餐廳內的閃光燈攝影幾乎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合適。突然迸出的強光讓其他客人嚇一跳,破壞了整個空間的氛圍,而且拍出來的食物照片又平又假,完全沒有辦法呈現料理的真實樣貌。高端餐廳的廚師對閃光燈攝影特別反感——這傳達的訊息是:這個人比起料理本身,更在意自己的相片。有些Omakase廚師真的會開口請你停止。
OK 善用自然光,或接受照片不完美這個事實
日本餐廳的室內燈光幾乎都是精心設計過的——壽司吧台上方溫暖的垂吊燈、割烹吧台的漫射光、居酒屋柔和的頭頂燈光。配合現有的光線就好。把手機拿穩,如果你的app支援就調高ISO,然後快速拍完。一張稍微有點顆粒感、但燈光溫暖的拉麵照,比一張被閃光燈照得像工廠出品的完美曝光照,強多了。
未經同意拍攝其他客人
NG 在親密場合——例如Omakase吧台或私人懷石包廂——拍到鄰桌客人
在共用吧台(壽司Omakase、拉麵吧台、割烹)上,你左右兩邊的客人距離你大概50公分。把鏡頭往下對準吧台,想要拍到廚師擺盤,鏡頭幾乎一定會拍到其他客人。在私人懷石包廂,其他桌的人可能透過障子紙門或開放空間可以看到。拍到其他客人——就算只是無意帶到——是侵犯隱私的行為。在高端場所更是如此,因為那裡的人可能正在進行商務晚宴或私密對話。
OK 鏡頭對準自己那桌——裁切或改變角度,避開其他客人
在吧台,把鏡頭直接向下對準自己面前的盤子,而不是沿著吧台一整條拍。在共用桌子,調整角度避免拍到不認識的人。如果你理想中的那張照片不可避免地會帶到旁邊的客人,要麼先詢問他們(在輕鬆的場合),要麼就不要拍。你的食物才是主角——不是整個餐廳。
未經許可拍攝廚師工作
NG 未先詢問就錄影廚師切生魚片、捏壽司或擺盤的過程
拍廚師工作的影片,比拍你自己的食物敏感得多。技術嫻熟的日本廚師的手法——下刀角度、速度、米飯與魚片的比例、醬汁的方式——代表了多年的訓練,在高端餐廳更是競爭優勢所在。有的廚師完全不介意被拍,有的有很強烈的意見。在2萬日圓以上的Omakase吧台,務必先詢問。在普通壽司店或居酒屋,門檻低一些——短暫不引人注意的影片通常沒問題。但是一句話都不說就長時間錄,就不行了。
OK 拍影片之前先問廚師——「dōga daijoubu desu ka?」會得到清楚的答案
說「すみません、動画大丈夫ですか?(不好意思,可以拍影片嗎?)」三秒鐘的詢問,幾乎都會得到清楚的回答。中端餐廳的廚師很多會笑著答應。高端餐廳的有些會禮貌地謝絕。兩種答案都同樣優雅地接受。如果你已經得到拍食物照片的許可,那並不自動延伸到拍廚師影片——要分開詢問。
把拍食物搞成一場大陣仗
NG 重新擺放廚師的擺盤、把菜移來移去調整角度,或花三分鐘構圖一張手機照
在Omakase吧台,廚師為你精心擺盤,每一個細節都有其意圖——裝飾的擺放位置、份量的高度、魚片放在飯上的角度。為了手機構圖而移動菜的位置,把那份心血都毀了,傳達的訊息是你比料理本身更在意你的社群媒體。對廚師和其他客人的節奏也是一種打擾。花三分鐘拍一道菜、讓廚師站在旁邊等你拍完才能解說,是同樣性質的問題。
OK 快拍,然後吃——食物是用來吃的,不是用來拍的
大原則是:手機舉起、15秒構圖、一兩張、手機放下。在結構化的Omakase餐點中,這讓你和廚師的節奏保持同步。食物是在正確溫度上桌的,擺盤也是廚師想要的樣子。快速拍完,然後作為食物去感受它——看著擺盤、聞一聞、嚐一嚐。體驗才是重點;照片只是給自己的一個記錄。
為什麼餐廳攝影有個彈性標準
日本的飲食文化非常重視視覺——料理的擺盤被視為一種藝術形式,當季食材是值得慶賀的,菜的外觀本身就是體驗的一部分。日本人拍食物照是很自然的事,大家完全不會對一張迅速拍下的拉麵照大驚小怪。這個習慣完全正常化了。
但規則在頂端改變了。在一個有多月等候名單的九個座位Omakase吧台,你直接坐在廚師面前,看著每一道為你專門製作的料理完成。這是非常親密的。掏出手機拍三分鐘、開閃光燈、或者把擺盤移動位置,在這個空間裡造成的影響,和在兩百個座位的居酒屋拍一張啤酒照完全不同。
用自然光快速拍你自己的食物。不要拍其他客人。拍廚師影片前先詢問。不要動擺盤。在輕鬆的地方,基本上沒有規則。在高端Omakase,讀懂場合。
場合等級對照
- 立食拉麵店、連鎖居酒屋、迴轉壽司 — 沒有人在意。拍食物、拍菜單、拍氛圍。只是不要開閃光燈。
- 中端壽司店、街坊割烹、在地居酒屋 — 拍食物完全沒問題。拍廚師短暫影片通常也沒問題。閃光燈不行。
- 高端Omakase、懷石料理、頂級割烹 — 手機舉起、15秒、一兩張、手機放下。拍廚師影片前先詢問。什麼都不要動。不要打亂節奏。
- 有禁止拍照標示的拉麵店 — 少見但真的存在。通常是拉麵最好吃的那種店,在保護自家食譜。尊重那個標示,專心吃麵。
幾個「知道了更好」的補充
- 最佳拍照時機 — 在有結構的品嚐菜單中,最好在那道料理一上桌時立刻拍——在廚師解說之前拍,這樣解說的時候你才不會分心。
- Instagram vs. 用餐 — 有些高端廚師公開評論過那種好像是為了拍照才去吃飯的客人。如果你看手機的時間比看食物的時間還多,你已經越線了。
- 清酒和抹茶的倒酒過程 — 倒酒的瞬間通常可以拍。在高端場所進行長時間倒酒儀式前,先詢問一下。
- 其他客人是禁區 — 在共用吧台,鏡頭直接向下對準自己面前的盤子。想沿著吧台拍廚師擺盤,會把其他客人拍進去——這是侵犯隱私的行為。
快速確認
三個問題,把餐廳攝影的直覺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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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1 在日本餐廳拍自己的食物,一般來說可以接受嗎?
拍自己的食物完全正常,在日本也非常普遍——日本當地人在各種場合都會拍,從隨便的拉麵店到中端餐廳都一樣。在高端Omakase場所,規則會嚴一點,要拍快一點、不要開閃光燈,但在任何日本餐廳,拍自己的食物都不是社交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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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2 未先詢問就拍廚師工作的影片,可以嗎?
拍廚師影片比拍你自己的食物更敏感。廚師的技術代表多年的訓練,在高端餐廳更是真實的競爭優勢。拍之前一定要先詢問——「すみません、動画大丈夫ですか?」——不管答案是什麼,都優雅地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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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3 可以在日本高端餐廳使用閃光燈攝影嗎?
閃光燈在日本餐廳幾乎都是不合適的。它打擾其他客人、讓食物的外觀變得平板,在高端場所,廚師可能會主動請你停止。善用自然光,或接受現有光線條件下拍出來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