お通し文化:那盤你沒點的小菜,為什麼會出現在帳單上

お通し是你在居酒屋一坐下就會端上桌的小菜,同時默默地在帳單上加了每人 300 到 700 日圓。這不是詐騙,但處理起來有聰明的方式,也有笨的方式。

為了取消お通し的費用而跟店員爭執

一位旅客在收銀台前氣憤地指著帳單上的お通し項目,店員試圖解釋
NG

結帳時對店員說:我沒有點這個,請拿掉

關東稱為お通し、關西稱為突き出し的東西,本質上是居酒屋包裝成料理的座位費。它在你還沒點任何東西之前就送上來,而每人 300 到 700 日圓的這一筆,不管你吃不吃都會列在帳單上。結帳時爭執沒有用,因為這是入座費,不是單點的菜。日本並沒有專門規範お通し的法律;它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店家事先揭露(菜單、店頭或帶位時),而幾乎所有店家都會揭露,通常寫在菜單的小字或門口的告示上。事先揭露才是關鍵:消費者契約法其實是站在另一邊的,讓完全沒有揭露時的客人有依據可以爭取。旅客有時會把它讀成陷阱,其實不是,它相當於歐洲的 coperto。

一位客人在居酒屋門口,坐下之前從容地向店員詢問お通し的規定
OK

真的不行的話,在坐下之前就說

少數居酒屋在門口問的話會免收お通し,多半是個人經營的小店,連鎖店幾乎不可能。在被帶位之前說「お通しはいいです」(お通し不用了),或問「お通しはありますか?」(有お通し嗎?),而不是等它已經放到你面前才說。像鳥貴族這類對旅客友善的連鎖店根本不收お通し,和民集團的三代目鳥メロ也把「無お通し」當成賣點,這正是預算有限的旅客喜歡它們的原因。如果店家有お通し又不肯免除,你只有兩個選擇:接受,或是離開。無論如何都把它吃掉,不碰它並不會讓費用消失。🥢

以為お通し跟濕毛巾和水一樣是免費的

一位客人一手拿著免費的濕毛巾,一手困惑地指著お通し的小碟
NG

把お通し放進和免費迎賓服務同一個抽屜

日本餐廳在你一到就會給你好幾樣免費的東西:熱毛巾(おしぼり)、冷水或茶,午餐店有時還會附一小碟醬菜。所以很容易以為居酒屋端上來的那盤小菜也是這套免費迎賓的一部分。並不是。毛巾和水是真的免費,而且可以續。お通し是唯一要付錢的迎賓,而且按人頭計算:兩個人就是兩份小菜、兩筆費用。午間定食沒有お通し,這是居酒屋、也就是晚上喝酒場合特有的文化。

一位客人正在閱讀菜單上清楚標示お通し費用的小字
OK

記住要付錢的迎賓只有一樣

免費:熱毛巾、冷水、茶,午餐吧台有時附醬菜。付費:居酒屋的お通し(每人 300 到 700 日圓是標準,講究一點的店 500 到 1,000)。現在大多數菜單都會在某處標示金額,找找看「席料」「お通し代」或「チャージ」。想在坐下前確認的話,只要說出「お通し」這個詞就夠了,店員立刻就懂你在問什麼。

整盤原封不動地放著

一碟原封不動的お通し被推到桌邊,客人正在吃其他料理
NG

把它推到桌邊當作一種表態

有些旅客一發現要收錢,就基於原則拒絕碰お通し,好像不吃它費用就會消失一樣。並不會(帳單在你入座的那一刻就已經確定),結果只是在一筆你照樣要付的費用之上,再加上食物浪費。日本的「もったいない」文化會把明顯沒動過的料理視為對做菜的人的一種小小失禮,而在好的居酒屋,那是一位真正挑了當季食材、花了時間的人。把盤子留得乾乾淨淨,看起來不是有原則,只是沒禮貌。

一位客人用筷子把お通し當成這一餐的第一道菜吃
OK

把它當成今晚的第一道菜

お通し通常是店家真心引以為傲的東西:當季醬菜、一小份煮物、上面放了點什麼的豆腐。在好的居酒屋,那是廚房沒有廣告的實力預告。吃掉它。如果不合口味,吃幾口就好,剩下的不會有人在意。如果真的不能吃(過敏、生魚、太冷的東西),請盡早告訴店員,見下一張卡。

吃到一半才發現お通し裡有自己不能吃的東西

用餐途中,一位客人面露不悅地把お通し的小碟推回給店員
NG

お通し端上來後才發現有生魚或貝類,揮手要退掉

お通し的內容由廚房決定,不是你。也就是說它可能出現生魚、貝類、美乃滋、豬骨高湯,或素食者與過敏者不能吃的東西。等放下來之後才想退,會讓店員很為難:費用已經輸入、盤子已經盛好。因為是大量預先備好的,出餐後往往換不了。

一位客人在居酒屋剛入座時就向店員說明自己的過敏,此時お通し還沒送來
OK

過敏和飲食限制要在入座時就講,不要事後才講

坐下時,在任何お通し送來之前就先講清楚:說「アレルギーがあります」(我有過敏)再說出品項(えび/蝦、かに/蟹、そば/蕎麥等),或說「ベジタリアンです」「ビーガンです」。只要在出餐前提出,很多居酒屋會把お通し換成你能吃的東西,例如毛豆、小沙拉或醬菜。少數店家在無法配合時會直接免除費用。入座時問,這就是個能解決的問題;等它送上來才問,就變成尷尬的問題。

お通し到底是什麼

走進居酒屋、坐下,大約 90 秒後,一小碟東西就出現在你面前。幾樣醃菜,也許是一匙上面放了點什麼的豆腐,或是兩塊煮南瓜。沒有人點過它。幾分鐘後你會發現,同桌每個位子都有一份。而在這一晚結束時,帳單上會出現每人 300 到 700 日圓的一個項目,常見的寫法是 お通し,在關西是 突き出し,有時只寫 席料チャージ

那就是居酒屋的入座費,包裝成料理的樣子。它很古老(這個習慣可以追溯好幾代),它合法(只要店家有揭露,法院一貫承認),而且它就是入場費。付了它,這個位子今晚就是你的。

費用與料理

技術上它們是一體的,但在腦中分開會比較好理解:

  • 費用是居酒屋用來把你標記為付費客人、而不是只坐下來喝杯水的人的方式。它也是很多店家設定的兩小時標準時段裡,讓位子屬於你的依據之一。
  • 料理則是好的居酒屋稍微展現本事的地方:在你翻開菜單之前,就先放上一份廚房引以為傲的當季小菜。

便宜的居酒屋把お通し當成營運成本,給你便宜又快的東西。認真的居酒屋把它當成建立第一印象的機會。入口的那一瞬間,你就會感覺到差別。

什麼時候不會出現お通し

三種不用付お通し的情況:

  1. 主打無お通し的連鎖居酒屋 — 鳥貴族,以及和民集團的三代目鳥メロ。串カツ田中並不在此列——它的高麗菜是要收お通し費的,而且採一人一杯飲料制。它們在旅客和年輕人之間受歡迎,正是因為這一點。
  2. 非居酒屋的餐廳 — 拉麵店、蕎麥麵店、壽司吧台、午間定食店、家庭餐廳。お通し是居酒屋的文化,不是日本餐飲業整體的文化。
  3. 飯店餐廳和部分西式酒吧 — 大致上不收,但少數雞尾酒吧會有作用完全相同的桌位費。

如果旅費抓得很緊、想完全避開お通し,上面那些連鎖店是最簡單的辦法。

快速測驗

三題,把日本「免費的迎賓」和「付費的迎賓」之間的差別記牢。

Quick check

Can you spot the right move?

  1. Q1 お通し的費用是可以爭取從帳單上拿掉的不當收費嗎?

  2. Q2 居酒屋的熱毛巾和茶是免費的嗎?

  3. Q3 為了抗議這筆費用而不碰お通し,是聰明的做法嗎?